第一章血色回溯姜岁霖的眼泪混着雨水砸在我的锁骨上，他的西装外套还带着体温，
却怎么也暖不醒我逐渐冰冷的身体。不远处旋转的救护车顶灯把夜色割成碎片，
我看到陆明轩搂着苏雨晴站在警戒线外，她指尖那枚蓝钻戒指，
正是三天前我亲自设计的订婚款。"澜澜，再坚持一下。"姜岁霖的手掌按在我腹部，
鲜血从他指缝里不断涌出。我想告诉他别白费力气，
那杯掺着玻璃碎片的香槟早把内脏割得支离破碎，可喉间泛起的血腥味堵住了所有声音。
记忆闪回到半小时前。校庆后台的储物间，
陆明轩捏着我的下巴灌下毒酒："多亏你总带着姜岁霖送的手链，
定位器才能把火灾栽赃给他。"苏雨晴倚在门边轻笑："放心去吧，
姜氏集团马上要改姓陆了。"原来十八岁生日那串月光石手链，是姜岁霖亲手打磨的护身符，
却被我当成束缚扔进抽屉。此刻它正硌在我后腰，碎钻扎进皮肉的疼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。
"别闭眼！"姜岁霖突然剧烈颤抖，昂贵的西装蹭满血污。这个永远矜贵疏离的姜氏继承人，
此刻像被抢走糖果的孩子。我想起上周董事会，
他当着所有股东撕碎收购协议："鹿家的产业，谁敢动？"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中，
他额头抵住我的，滚烫的呼吸拂过睫毛："那年樱花雨里你冲我笑，
我就想把全世界捧给你......"意识坠入黑暗前，我闻到雪松混着药香的气息。
那是姜岁霖衬衫上独有的味道，从十六岁初遇到二十五岁死别，始终未变。
第二章时光琥珀空调嗡嗡作响，我猛地从画板上抬起头。
左手腕戴着消失三年的月光石手链，颜料盘里钴蓝色还没干透。
教室后排传来压低的笑声："姜学长又在看鹿学姐了。"转头撞进一双水墨般的眼睛。
二十岁的姜岁霖坐在窗边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转着炭笔，阳光给他冷白的侧脸镀上金边。
前桌的苏雨晴正在传纸条——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
真实的痛感让我眼眶发热。真的回到了大三那年，校庆筹备期间。上一世就是今夜，
苏雨晴偷走我的设计稿，害我在礼堂当众出丑。"薇澜，要去看电影吗？
"苏雨晴甜笑着凑过来，薄荷香水味让我胃部抽搐。
前世她总用这种天真表情说："姜学长好可怕，看你的眼神像要吃了你。
"我按住她要去摸我画稿的手："雨晴，能帮我去买杯奶茶吗？三分糖加椰果。
"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掏出五十块钱，"剩下的当跑腿费。"支开人后，我径直走向姜岁霖。
他正在素描本上涂鸦，走近的瞬间啪地合上本子，耳尖泛起薄红。前世我怎么没发现，
他冷峻外表下藏着这样可爱的破绽。"姜同学。"我把奶油泡芙推到他面前，
这是今早查到的——他最爱的甜点。果然看到他喉结动了动，却偏头冷哼："有事？
""校庆展板还缺个书法标题。"我故意扯他袖口，指尖碰到微凉的腕表，
"听说你的瘦金体比教授还漂亮。"这是前世他醉酒后说的秘密，当时我只当是狂妄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画架差点带倒。我仰头看他发红的耳垂，突然想起殡仪馆里，
他抱着我说："你每次撒娇，我都想把你揉进骨头里。
"第三章星火燎原晚风卷着槐花香涌进画室，姜岁霖的毛笔悬在宣纸上迟迟未落。
我咬着吸管偷瞄他绷紧的下颌线，白色高领毛衣衬得他像尊玉雕。"再盯着看，字会歪。
"他突然出声，墨汁在纸上晕开小小的涟漪。我笑嘻嘻凑近："写错就重写嘛，
反正..."呼吸扫过他突起的腕骨，"姜同学愿意陪我熬夜。"他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前世我总躲着他批作业，现在才发现，年级第一的学神被**近时，连睫毛都在颤。
画室顶灯突然熄灭，月光像一匹银纱罩下来。"电路检修。"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，
"怕的话可以..."我准确摸到他撑在桌边的手："确实有点怕。"感觉到他瞬间僵直，
得寸进尺地十指相扣，"这样就不怕了。"窗外忽明忽暗的，是露天电影院的投影光。
今晚放的是《情书》，正好演到雪地呐喊的名场面。我借着光影偷看姜岁霖，
他唇上沾了点奶油，像是雪山之巅将融未融的月光。"姜岁霖。"我轻声唤他，
感觉相握的手猛然收紧，"电影结束前，能教我写你的名字吗？"毛笔啪嗒掉在宣纸上，
泼墨般的"岁"字洇开。他忽然转身将我困在桌角，温热的呼吸落在鼻尖："鹿薇澜，
你今晚很不对劲。"我抬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峰："才发现啊？"指尖顺着高挺的鼻梁下滑，
在唇珠处流连，"那你要不要...仔细检查？"放映机恰在此时切换镜头，
光束掠过他骤然放大的瞳孔。在柏原崇的"お元気ですか"响起时，
我吻住了那片觊觎两世的雪松香。第四章骤雨初歇第二天清晨，我站在礼堂后台，
看着苏雨晴把替换的设计稿塞进陆明轩口袋。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被锁进储物间，
听着他们颠倒黑白的记者会。"姜学长怎么在调监控？"有女生小声议论。我顺着望去，
监控室里姜岁霖正敲击键盘，镜片反光遮住眼神。原来他早就开始保护我，
只是前世我蠢到看不见。校庆开始前半小时，我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打开苏雨晴的包，
染着咖啡渍的真设计稿飘然而落。陆明轩脸色煞白地想拉我，被姜岁霖擒住手腕反拧到背后。
"保安，控制住这两个人。"他扯松领带将我护在身后，西装下肌肉绷紧，"鹿**，
建议你立即报警。"暴雨忽至时，他在监控室给我看完整录像：苏雨晴深夜潜入画室，
陆明轩往我的颜料里掺化学药剂。我想起前世火灾后他满手臂的水泡，心脏疼得缩成一团。
"为什么要帮我？"我扯住他欲收回去的袖口。他沉默许久，
从钱夹取出张泛黄的照片：樱花树下，十六岁的我正把野花插在他耳边。
"那年你说'要是有人为我种满城樱花，我就嫁给他'。"他喉结滚动，
从口袋掏出天鹅绒盒子，"鹿薇澜，姜氏集团的三万亩樱花林，今年开了。
"第五章岁岁成澜我站在玻璃花房内，看姜岁霖给蓝玫瑰修枝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
居家服袖子卷到手肘，小臂上还留着帮我挡**的疤痕。"姜先生，您的焦糖布丁。
"管家放下甜点盘。我趁机从背后环住他的腰："不是说最讨厌甜食？"他手一抖剪掉花苞，
红着耳尖嘴硬："买给流浪猫的。"我舔掉他唇角的奶油："这只猫想吃你。
"感觉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，笑着摸出画室钥匙圈住他无名指，"聘礼我收了，
嫁妆要不要验货？"他转身把我抱上工作台，蓝玫瑰在身后簌簌作响。"鹿**。
"他在我锁骨咬出红痕，"这次你再敢跑..."我扯开他衬衫纽扣，
在胸口的樱花纹身上落吻："罚我余生都在这里，"手指滑进他发间，"做你一个人的囚徒。
"窗外又下雨了，雨滴在玻璃顶棚奏出缠绵的乐章。他的喘息混着玫瑰香将我淹没，
恍惚间想起那个血色的夜晚，原来神明真的会给人第二次机会，把遗憾酿成蜜糖。
第六章暗香浮动姜岁霖书房的水晶镇纸压着一沓泛黄病历，
我摩挲着父亲签名处晕开的墨迹。1998年3月17日的会诊记录显示，
姜夫人术后大出血时，父亲作为麻醉师正在顶楼吸烟。"呼吸机报警声被雷雨掩盖了。
"姜岁霖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，白衬衫袖口沾着油画颜料。他取下我手里的文件，
指尖划过纸页上干涸的咖啡渍："这些不该脏了你的手。"我这才注意到他左手缠着新纱布，
松木调的药膏味混着蜂蜡气息飘来。昨夜画室烛光里，
他握着刻刀雕樱花印章的模样突然浮现——原来是为盖住我设计稿的水印。
"当时你才五岁吧？"我抚过他眉骨那道浅疤，这是前世未曾注意的细节。
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："母亲葬礼那天下冰雹，灵车经过鹿家诊所，
你隔着玻璃窗贴了张笑脸太阳。"记忆如潮水漫过。那年春天特别冷，
穿白棉袄的小女孩在暖气片上呵气画画，楼下跌跌撞撞的男孩抬头时，
被碎裂的冰凌划伤额头。我忽然明白他总在雨天给我送姜茶的习惯从何而来。
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，脸颊贴在他心口处："所以这些年，你都在收集我画的太阳？
"他喉间发出闷哼，把我抱到红木书桌上。青瓷笔洗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，
他咬着我耳垂呢喃："不止。你丢的糖纸，用断的炭笔，
还有..."温热的掌心覆上我后腰，"校运会上擦破皮的创可贴。"窗外惊雷炸响，
他的手本能地护住我头顶。这个习惯性动作让鼻腔发酸，前世车祸瞬间，
他也是这样用手掌替我挡下飞溅的玻璃。"姜岁霖。"我拽开他的领带，在锁骨处吮出红痕，
"我要你把十二年里没说的话，都补回来。"钢笔滚落在地，墨汁在波斯地毯绽开暗花。
第七章蜜色陷阱烘焙坊的暖灯给姜岁霖的睫毛镀上金粉，他第三次调整裱花袋角度，
奶油却在蛋糕胚上塌成雪山。我憋笑咬住吸管，
看他用解剖实验标本的严谨态度对待草莓摆盘。"客人订的是求婚蛋糕。
"他推了下滑落的银丝眼镜，沾着面粉的手指在空中比划，"心形结构需要绝对对称。
"我舔掉他鼻尖的奶油："但爱情从来不讲道理呀。"在他错愕的注视中，
